社會科有約 你不知道的「記憶」                   試題發展組


  你或許曾聽人說道:「這個人死讀書,只會記憶。」這樣的說法似乎意味記憶是不佳、低劣的學習方式。社會科的學習也常被認為只需要記憶,當你以這樣的「角度」檢視社會科時,腦海中是否曾經浮現「自己真的了解記憶嗎?」而與記憶交惡的朋友—遺忘,又是何物呢?其實,記憶絕不是你我想像中的那樣簡單或局限,記憶連結我們的生活經歷,更構築個人的生命歷史,試想:自己若如阿茲海默症患者那般失去與他人溝通的能力,這將會是怎樣的「你」?

   記憶可謂持續的學習,所以「學習」和「記憶」是一體的兩面,但記憶並不是學習的全部。一般人口中的「記憶」多指「外顯記憶」,這些記憶是你「意識可及」的部分;另一非你意識可覺察的則被稱為「內隱記憶」,姑且稱它為「你不記得的記憶」,需要透過一些管道去「促發」,才容易覺察它的存在。此外,亦有學者將記憶分為「短期記憶」和「長期記憶」,試想自己是否曾經打電話到查號臺查號時,恰巧手上卻沒有任何可以書寫或記錄的工具,這時候為了記得這個電話號碼,多數人可能都是口中唸唸有詞,但卻不是把這些數字用圖像的方式記憶,上述情形顯示這種短期記憶,是以「語音記憶」為主。而那些保留在腦中長久不忘的長期記憶,則多以語意編碼的方式儲存。

   過去行為學派的研究者主張學習的形式,是在記憶中將原因與結果連結起來,而這樣的「制約」解釋,現在看來相信多數人都不會同意—學習歷程僅是這樣簡單的連結,但不諱言「連結」在記憶中的確扮演重要角色。由於我們習於把無意義的東西遺忘,僅保留有意義的訊息,因此坊間的單字記憶術可能會要你將英文單字的字音與字義之關係,形成一個畫面或情境,再用心像把它記住。此外,許多學習也強調與個人經驗的結合,藉以形成個人化的內在意義,例如學習經濟中「外部效果」此一觀念後,能想到隔壁鄰居種植的蓮霧樹,除了主人可以採收水果外,夏日裡也能給大家遮蔭避暑,這就是外部效益。你是否曾經因為某個氣味,而勾勒起某段早已遺忘多時的記憶?這又是一個因為連結而產生回憶的經驗,所以,當坊間的速讀記憶術宣稱可以一目十行、閱讀神速時,或許該再想想怎樣的途徑或方式,才是對你真有意義的學習。

   前面既然說到連結在記憶中這般重要,而加強記憶的方法,無非就是反覆練習、增加熟悉,畢竟熟能生巧「練習可以造就完美」,但這個說法只對了一部分,因為得看是什麼樣性質的記憶,如果是所謂的「程序記憶」,的確可藉由持續練習來增進,例如游泳的技巧。不過有時候「熟悉卻會造成健忘」,試想你還記得自己上周一的午餐吃了什麼嗎?許多人可能都會說不太有印象了!原來是因為這些性質相同而重覆的事情,當累積愈來愈多時就不容易辨識,也可說後面的記憶「抑制」著前面記憶的提取。但或許你會說有些事情可以「刻骨銘心」、「今生永誌」忘不了的,例如第一次吃到辣椒或第一次旅行的情景,這些第一次之所以讓你記憶猶新,是因為新鮮感在記憶世界裡的確顯得出類拔萃。此外,有些經驗在經歷的當下若激起你強烈的情緒,此時就如同照相機快門一般「喀嚓」,將那一剎那片刻記憶深刻烙印在你腦海裡。

  當人們努力想要增強腦力加強記憶的同時,或許你該逆向操作—了解遺忘。許多人都曾有過這樣的經驗,就是心裡想說某個名稱,但是在要說出的當下,卻無法把瞬間思維轉化為語言表達,於是張目結舌說不出話,這種「舌尖現象」可喻為一種大腦的當機,或許只要幾秒鐘重新開機,就又可以正確表達你的語彙,這種現象或許可以藉以窺析遺忘的面貌。當一個人說他「遺忘」時,似乎不見得是這些要提取的東西不存在了,而僅只是暫時找不到而已。曾經朋友問我上個月初觀賞那部電影的導演是誰?在當下我突然無法說出名字,但我知道若能用選擇的方式,則可以正確圈出,這種情形也反映記憶有程度的差異,絕對不僅是0 或1 的全有全無。所以如何讓你的記憶適時適所地把它「叫出」,可能是一門大學問。心理學家也發現,回憶時所處的環境若與當初學習時近似,較能回想起所學習的材料,所以學生在自己熟悉的教室參加測驗,應該會有較佳的成績吧?!

   雖然大家常說「眼見為憑」,但是在記憶世界裡眼見可不一定為真,因為記憶其實極為脆弱且易受扭曲,也就是記憶常會出錯,因為記憶的提取不完全是「複製」,而是一個創造性的建構歷程。這種記憶扭曲現象的出現,可能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,許多細節部分已逐漸遺忘,於是在回憶時為讓敘述聽來合理就會添油加醋,也可能因為某些心理因素的抑制或接受他人的暗示,而讓自己這份拼貼的記憶與事實的真相大相逕庭,所以下次當你聽到別人言之鑿鑿地說著三十年前如何如何時,或許你該發出會心而質疑的一笑吧!

   晚近在神經科學發展下,對於大腦的運作愈加釐清,過去主張「左腦理性,右腦感性」的絕對說詞,也被證實雖然兩個腦半球各有所長,但其實更是互動合作的關係。但總的來說,「多用腦」大概錯不了,大腦這器官是用進廢退的,「腦子不用會鏽掉」這說法是有科學根據的,因為當大腦長期不受刺激,神經元的連結網路就會逐漸萎縮,所以,相信吧!腦子是愈用愈靈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