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是故鄉甜      澎湖縣立馬公國中 顏婉貞


  名作家琦君曾經在《水是故鄉甜》一書說道:「即使是真正天然礦泉水,飲啜起來,在感覺上,在心情上比起大陸故鄉的水,和安居了三十多年第二故鄉臺灣的水,能一樣的清冽甘美嗎?」答案當然是否定的,就算是再天然、再有益於身體的水,和我們從小居住到大的家鄉及擁有多年回憶的異鄉比起來,是多麼地微不足道啊!但是,嚮往城市五光十色生活的我們,是否曾經注意到,那個離我們最近也最遙遠的 — 故鄉情。

  我住在澎湖,那個依偎在臺灣海峽懷抱裡的小小島嶼,四面環海,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漁村。很多人都有刻板印象,覺得海洋應是澎湖的唯一特色,但是,風景卻是其吸引人的最大優點,比起大都市,這裡沒有高樓大廈,也沒有車水馬龍,更沒有引領風潮的大百貨公司,可是,我們有最純樸的民風和最天然的景色。澎湖有六十幾個小島,每個島都擁有一段古老的故事。最大的島是馬公群島,旁邊也圍繞著許多小海島如七美島、吉貝島……等。

  從高空俯視整個澎湖,會發現中間有一大片土地,它便是「頂港有名聲,下港尚出名」的馬公群島。走在馬公的街道和小巷裡,會發現四周圍有一片片的花海,天人菊被風吹動,左右搖擺,就好像萬頃的浪花般,一波一波地向前逼近,橘黃的花朵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光彩奪目,因此,澎湖便又有了新稱呼,而這個稱呼,似乎也滿符合澎湖的特色 ─ 「菊島」。

  七位美人在荒涼的島上盼著出遠門的丈夫歸來,然而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丈夫仍然沒有出現,但美人們依然苦守著直到老去。這是一段淒涼的故事,當地人為了紀念她們,便把小島的名字取作「七美」。當地靠海,土地又不肥沃,島上的居民皆以漁業維生,為了節省人力,當地人發明了石滬,漲潮時,魚會被浪沖入,在退潮後,魚群不得其門而「出」,居民們便可豐收了,當地最具代表的便是「雙心石滬」。雖然漁獲一年一年減少,但是居民們一點也不怨天尤人,島上雖然荒涼,但是在我的心中,它是最美的。

  座落於馬公本島的大蛇,是我居住的地方,它有一個很美的名字,叫「風櫃」。我很喜歡靜靜地往遠方看,看著海天相連,沙鷗歸巢,讓調皮的風在我耳邊來回奔跑,並譜出一段安詳卻扣人心弦的樂章,海風仍然熱情,忙了整天的太陽卻悄悄告退,沿著夕陽移動目光,便可看見「風櫃洞」,徐徐的海風使此景更增色彩,如從天藍的大布抽出一條條的絲絲白線。從小路進來,可以看到兩個涼亭,曾聽老一輩的人說過
,遠遠地從外頭看進來,它們就像兩座瀑布,而上頭的人群則代表源源不絕的流水,正因如此,賞景的最高境界便是人景合一,即使這個說法不一定正確,我仍願意相信其存在。風櫃洞的玄機在一處偏僻的角落,只要觀賞的時間正確,便可看到「水往高處『衝』」的景象。

  另一頭便是這條大蛇的頭部,微微隆起的山頭,使它得到「蛇頭山」的稱號。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,日本軍隊曾經在此處上岸,卻因水土不服,幾近全軍覆沒,因此原址建造了一座墓碑,悼念去世的士兵,也為蛇頭山更添一份淒涼。四處雜草叢生,遍地野花,唯有仔細觀察,才能發現堅忍的仙人掌,此處人煙稀少,路過的人也不久留,但只有在此,才能擁有真正的寧靜,也才可以與這片大地更加靠近、更加沒有距離。

  大家往往追求遠方的五彩繽紛,卻沒注意到身旁離我們最近、也最原始的「白」,有時只要仔細地觀察和發現,我們的眼睛就如三稜鏡般,使故鄉散發出七彩的光鮮亮麗。就拿澎湖來說,身強力壯的年輕人都到大都市去發展了,剩下老幼婦孺仍然堅守著這片土地,雖然人口每年每年地流失,但我相信有一天一定能夠回流的,因為他們終將發現這份「澎湖之美」!